大婚之夜,红烛摇曳,却照不亮姜婉心底的冰冷。
她曾以为,只要嫁给沈煜,付出所有,总有一天能捂热那颗坚硬的心。
十年光阴,她耗尽了爱意与尊严,只换来他冷漠的背影和一句句刺骨的话语。
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,她才明白,有些心,强求不来。
如今,她重生了,回到了宿命的起点。这一次,她决定放手。
01
“小姐,该起身了,今日大喜的日子,可不能误了吉时!”奶娘李嬷嬷带着喜悦的声音从屋外传来,隔着厚重的木门,依旧清晰可闻。
姜婉猛地睁开眼,入目是熟悉的绣着并蒂莲的红色帐幔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女儿香。她抬手,纤细白皙的手指映入眼帘,不复前世病榻上那般枯槁。这不是梦。她真的回来了,回到了她嫁给沈煜的那一天。
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刻骨铭心的痛楚。前世,她满心欢喜,以为这是她与沈煜爱情的开端,却不知是她悲剧的序章。她爱他爱得那样深,为了他,她可以付出一切,甚至不惜与家人产生龃龉,只为维护他在自己心中的完美形象。可他呢?从始至终,她都是他眼中一个为了家族利益,强嫁给他的棋子,一个碍眼的存在。
“小姐?您醒了吗?”李嬷嬷的声音又近了几分,带着一丝担忧。
姜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醒了,嬷嬷,我这就起来。”
她掀开帐幔,下榻,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。铜镜里映出一张娇艳欲滴的容颜,眉如远山,眼若秋水,唇不点而朱。这正是她豆蔻年华时的模样,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。可如今,那双眼中却多了一抹看透世事的沧桑。
“小姐,您今日可真美!”李嬷嬷带着丫鬟们鱼贯而入,手中捧着喜服和梳妆用品,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笑容。她亲自上前,搀扶着姜婉坐到梳妆台前。
姜婉看着镜中的自己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涩的笑。美又如何?再美也捂不热那颗石头心。
“嬷嬷,今日的妆容,我想自己来。”姜婉轻声说道。
李嬷嬷愣了一下:“小姐,这可使不得,大喜的日子,哪有新娘子自己梳妆的?让老奴来吧,老奴手艺好,定让小姐艳压群芳。”
姜婉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嬷嬷,我心意已决。今日之后,我便要嫁为人妇,许多事情,也该学着自己做主了。”她拿起梳子,对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梳理着乌黑的长发。
李嬷嬷见她如此,虽不解,却也不敢再劝。小姐自小性子温顺,今日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,让她莫名有些心疼。
姜婉拿起妆奁中的胭脂水粉,细细为自己描眉画眼。前世,她为沈煜费尽心思,学着他喜欢的清雅妆容,穿着他偏爱的素净衣衫。可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。这一世,她只想为自己而活,画自己喜欢的妆,穿自己喜欢的衣裳。
她为自己描了精致的远山眉,点上了一抹明艳的朱砂,唇瓣也涂抹得娇艳欲滴。镜中的女子,少了几分往日的温婉,却多了一丝明媚与坚韧。
“小姐,吉时快到了,老爷夫人都在前厅等着呢。”丫鬟绿珠小声提醒道。
姜婉放下手中的妆品,站起身,任由丫鬟们为她穿上那件沉甸甸的嫁衣。大红色的喜服,绣着金丝凤凰,华丽而庄重。前世,她穿着这身嫁衣,忐忑不安地走向沈煜,走向她以为的幸福。这一世,她穿着它,却只觉得沉重。
姜府大厅内,宾客盈门,热闹非凡。姜父姜母坐在主位上,脸上虽带着笑意,眼底却藏着一丝担忧。沈煜如今权势滔天,圣眷正隆,姜家能与沈家联姻,自然是求之不得。可沈煜性子冷淡,对这桩婚事,他从未表露过半分喜悦。
“婉儿,你来了。”姜母看到姜婉被喜娘搀扶着走进来,连忙起身迎了上去。
姜婉盖着红盖头,看不清表情,只依稀听到姜母语重心长的叮嘱:“嫁过去后,要好好孝顺婆婆,与夫君和睦相处,凡事以夫为天,切不可任性。”
前世,她将这些话奉为圭臬,谨小慎微,委曲求全。可最终,她却成了那个被遗弃的人。
“女儿明白。”姜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,她知道,这是她最后一次以姜家女儿的身份站在这里。
吉时已到,沈家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姜府。唢呐声震天,锣鼓喧嚣,一片喜气洋洋。
姜婉的心却异常平静。她知道,沈煜不会亲自来迎亲。前世是他的副将代劳,这一世,想必也不会例外。
果然,一个身穿二品官服的年轻男子,策马而来,正是沈煜的左膀右臂,副将陈风。陈风恭敬地向姜父姜母行礼,随后便要将姜婉扶上花轿。
姜婉没有反抗,只是在被扶起的那一刻,她微微侧头,透过红盖头的缝隙,看了一眼姜父姜母。他们的脸上带着不舍,却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毕竟,将她嫁给沈煜,对姜家而言,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花轿缓缓抬起,离开了姜府。一路上,鞭炮声不断,百姓们夹道围观,议论纷纷。
“看啊,是沈大人的花轿!沈大人可是咱们大楚最年轻的权臣,前途不可限量!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姜家小姐能嫁给沈大人,是姜家老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求来的。”
“姜小姐也是有福气,能嫁入沈府,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!”
这些议论声,如针般刺入姜婉的耳膜。前世,她听到这些话,只会暗自高兴,觉得是自己配得上沈煜。这一世,她只觉得讽刺。什么福气?什么祖坟冒青烟?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,一场毫无感情可言的交易罢了。
她闭上眼睛,任由花轿摇摇晃晃地前行。沈府,那座她曾经寄予厚望,最终却成为她囚笼的府邸,她又回来了。
02
沈府,张灯结彩,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冷清。与姜府的热闹喧嚣不同,沈府的宾客虽多,却都规规矩矩,不敢大声喧哗。沈煜的威名,足以让所有人在他面前保持敬畏。
花轿停稳,喜娘高声喊道:“新娘子到——!”
姜婉被喜娘搀扶着走出花轿,脚下是一条长长的红毯,一直延伸到大厅。她低垂着头,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,也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。
“新郎官呢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沈大人还在书房处理公务吧,听闻今日朝中事务繁忙。”
“哎,沈大人就是这样,一心为公,连自己的婚事都顾不上。”
姜婉听到这些话,心头没有丝毫波澜。前世,她曾为此感到委屈,感到不被重视。可如今,她只觉得轻松。他不在,正好,省去了她虚与委蛇的力气。
拜堂仪式如期举行,只是新郎的位置,依旧空着。直到最后一刻,沈煜才姗姗来迟。
“沈大人到!”随着一声通报,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姜婉的心,忍不住颤了一下。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,不要抬头。
沈煜一身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。他扫了一眼大厅,目光在姜婉身上停留了一瞬,便移开了。
“属下沈煜,见过各位大人,各位长辈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疏离。
姜父姜母连忙上前,笑着寒暄:“沈大人公务繁忙,能赶来拜堂,已是给足了我们姜家面子。”
沈煜只是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。他走到新郎的位置,与姜婉并肩而立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喜娘高声唱道。
姜婉与沈煜,遥遥相对,各自躬身。她的动作有些僵硬,却也带着一丝解脱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姜婉再次躬身,这一次,她的目光透过红盖头的缝隙,看到了姜父姜母眼中的欣慰。他们为姜家攀上了沈煜这棵大树而感到高兴,却从未真正关心过她是否幸福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这是最重要的一拜。姜婉的心跳得有些快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她知道,这一拜之后,她将彻底与沈煜绑定在一起。
她与沈煜相对而立,各自弯腰。她的余光中,沈煜的动作一丝不苟,却透着一股敷衍。前世,她曾幻想着,这一拜,能让他对她多一丝柔情。如今看来,只是痴心妄想。
拜完堂,姜婉便被喜娘和丫鬟们簇拥着送入了新房。新房内,红烛高燃,龙凤呈祥的喜字贴满了墙壁。桌上摆满了果盘和美酒,却无人动筷。
姜婉坐在喜床上,听着屋外渐渐远去的喧嚣声,心头一片清明。前世,她坐在这里,紧张、期待、患得患失。如今,她只觉得疲惫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。姜婉知道,沈煜不会那么早回来。前世,他直到深夜才踏入新房,然后,只是冷冷地掀开她的盖头,灌下一杯合卺酒,便倒头睡去,将她一个人晾在一旁。
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羞辱。
“绿珠。”姜婉轻声唤道。
“小姐,奴婢在。”绿珠连忙上前。
“去准备些吃的,我有些饿了。”姜婉说道。
绿珠和喜娘都愣住了。新娘子在大婚之夜,等着新郎掀盖头,吃合卺酒,哪有自己先吃东西的道理?
“小姐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喜娘为难地说道。
姜婉掀开红盖头,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庞,眼神平静而坚定: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饿了,总不能饿着肚子等天亮吧?”
喜娘和绿珠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。她们从未见过这样“离经叛道”的新娘子。
“去吧,随便准备些清淡的,不必太丰盛。”姜婉挥了挥手。
绿珠见状,只好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喜娘则站在一旁,一脸的不知所措。
姜婉起身,走到梳妆台前,卸下沉重的凤冠霞帔。她解开繁琐的发髻,任由乌发如瀑般披散下来。然后,她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,走到桌边,拿起一块桂花糕,轻轻咬了一口。
桂花糕香甜软糯,却也带着一丝苦涩。她吃着吃着,眼眶有些湿润。前世,她为了沈煜,连吃饭都小心翼翼,生怕他觉得她不够端庄。如今,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姜婉知道,沈煜回来了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手中的糕点。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一股冷冽的气息随之而入。
“你倒是自在。”沈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姜婉放下糕点,缓缓转过身。她看到沈煜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整个门框都遮住。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,眼神深邃,让人看不透。
“沈大人回来了。”姜婉语气平静,没有一丝娇羞,也没有一丝怨怼。
沈煜微微皱眉,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娇羞不安,亦或是委屈落泪的新娘子,却没想到,她如此平静,甚至有些……疏离。
“盖头呢?”他扫了一眼被随意放在床榻上的红盖头,语气带着一丝不悦。
“我饿了,便自己掀了。”姜婉坦然回答。
沈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走到桌边,看到桌上被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和几碟小菜。
“你倒是没有一点新娘子的自觉。”沈煜冷冷地说道。
姜婉迎上他的目光,清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退缩:“沈大人今日公务繁忙,想必也无暇顾及我这新娘子。我总不能饿着肚子,一直等着大人回来吧?”
她的语气不卑不亢,没有丝毫指责,却让沈煜心头一滞。他本想用言语刺她几句,让她知难而退,却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。
“合卺酒。”沈煜拿起桌上的酒壶,倒了两杯酒。
姜婉接过酒杯,没有犹豫,一饮而尽。酒液入喉,带着一丝辛辣,却也让她心底的冰冷消散了几分。
沈煜也一口饮尽,然后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你我之间的婚事,是圣上赐婚,姜家求娶。你应该清楚,这并非我所愿。”沈煜的声音冰冷,如同淬了冰一般。
姜婉的心,没有丝毫波动。前世,她听到这些话,会心如刀绞,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证明自己。如今,她只觉得可笑。
“我清楚。”姜婉平静地回答。
沈煜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承认,愣了一下。他本以为她会哭闹,会辩解,会像前世那些缠着他的女子一样,百般纠缠。
“既然你清楚,那便好。”沈煜冷声说道,“日后在沈府,你只需安分守己,做好沈夫人该做的事,便可。至于其他,你不必奢望。”
姜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:“沈大人放心,我不会奢望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。这沈夫人的位置,我坐得,也坐得稳。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傲气,让沈煜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他原以为姜婉只是个空有美貌的大家闺秀,如今看来,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
沈煜没有再说话,他径直走到床榻边,脱下外袍,倒头睡去。他甚至没有看姜婉一眼。
姜婉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,心头没有一丝波澜。她走到软榻边,拿起一旁的薄毯,轻轻盖在自己身上。
新婚之夜,夫妻分榻而眠。这便是她与沈煜的开始,也是她与沈煜的终结。
03
清晨,天色微亮,姜婉便醒了。她没有像前世那样,小心翼翼地观察沈煜是否醒来,是否会在意她。她只是安静地起身,洗漱,然后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裳。
沈煜依旧睡着,呼吸平稳。姜婉看了一眼他冷峻的侧脸,心头没有半分涟漪。前世,她曾无数次地在他睡着时偷偷看他,幻想着他能对她露出哪怕一丝温柔的表情。如今想来,那时的自己,真是傻得可怜。
她走出新房,来到院子里。沈府的院子很大,却处处透着一股冷清。她信步走到花园中,清晨的露珠沾湿了花瓣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“沈夫人,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?”一个丫鬟看到她,连忙上前行礼。
姜婉认出她是府里的一个二等丫鬟,名叫小桃。前世,小桃曾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她身边的丫鬟,被她罚过。这一世,她不想再重蹈覆辙。
“睡不着,出来走走。”姜婉温和地说道,“府里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?”
小桃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位新夫人会主动询问府务。她连忙回道:“回夫人,府里一切安好,没什么大事。只是沈大人公务繁忙,府中的大小事务,一直都是管家在打理。”
姜婉点了点头。沈煜一心扑在朝政上,对府中的事务向来不闻不问。前世,她曾试图接管府中事务,却被他以“不必操劳”为由拒绝。他甚至不愿给她一个掌管内宅的权力,仿佛她会玷污了沈府一般。
“今日起,府中账目,每日都需呈到我这里。”姜婉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小桃吓了一跳,连忙应道:“是,夫人,奴婢这就去告知管家。”
姜婉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,便回到了新房。沈煜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边,面无表情地穿衣。
他看到姜婉进来,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沈大人早。”姜婉主动打招呼,语气平淡。
沈煜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姜婉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梳子,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。她没有刻意去讨好他,也没有刻意去引起他的注意。她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。
沈煜穿戴整齐后,便要出门。他走到门口,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姜婉。
“今日是回门的日子,你……”沈煜顿了顿,似乎有些不自在,“你若想回门,便让管家安排马车。若不想,也无妨。”
前世,她一心想让他陪她回门,可他却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了。她一个人回姜家,被姜父姜母好一顿数落,说她不懂事,不体谅沈煜。
“不必了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我今日身体有些不适,不想出门。沈大人若有空,可以代我向父母问好。”
沈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。他原以为她会坚持回门,甚至会要求他陪同。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。
“也好。”沈煜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便离开了。
姜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头一片清明。她知道,她与沈煜之间,注定不会有前世那般纠缠不清。她要做的,是斩断一切羁绊,重新开始。
沈煜走后,姜婉便开始着手处理府中事务。她让小桃将管家叫来,仔细询问了府中的收支情况和各项开支。
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名叫沈福。他见姜婉如此主动,心中有些惊讶,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将账本呈上。
姜婉接过账本,一页一页地翻阅着。她的目光敏锐,很快便发现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。
“沈管家,这几笔开支,似乎有些过于庞大了吧?”姜婉指着账本上的几处,语气平静地问道。
沈福额头冒汗,连忙解释道:“回夫人,这些都是府中必要的开支,老奴已经尽量节省了。”
姜婉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的眼神虽然平静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,让沈福心头直打鼓。
“沈管家,我初来乍到,对府中事务尚不熟悉。日后,还需劳烦沈管家多多指教。”姜婉合上账本,微笑着说道,“不过,有些规矩,我还是要重新立一立的。从今日起,府中所有开支,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支取。账目也必须每日清点,呈报给我。”
沈福心中暗暗叫苦,这位新夫人,看来不是个好糊弄的主。他连忙应道:“是,夫人,老奴一定照办。”
姜婉又与沈福聊了许久,了解了府中的人员构成和各项规章制度。她发现沈府虽然表面上光鲜亮丽,但内里却有不少漏洞。沈煜常年在外,对府中的管理疏于过问,导致下人中饱私囊,浪费严重。
“沈管家,从明日起,府中的采买,由我亲自过目。”姜婉最后说道,“另外,府中的下人,也该好好整顿一番了。”
沈福听得心惊肉跳,却也不敢反驳。他知道,这位夫人是真的要插手府中事务了。
姜婉将府中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,很快便赢得了下人们的尊重。她赏罚分明,对手下的丫鬟婆子们也格外宽厚,却也绝不姑息任何偷奸耍滑的行为。
几天下来,沈府的风气为之一变。下人们做事更加勤快,府中也变得更加整洁有序。
这日,姜婉正在书房中核对账目,小桃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。
“夫人,不好了!沈大人他……”小桃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姜婉心中一沉,难道沈煜出事了?
04
“沈大人怎么了?”姜婉放下手中的账本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尽管她决心不再为沈煜付出感情,但毕竟是夫妻一场,她也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。况且,沈煜的安危,也关系到整个沈府的兴衰。
“回夫人,沈大人他……他好像病了!”小桃喘着粗气说道,“方才奴婢去书房送茶水,看到沈大人面色苍白,额头冒汗,连握笔的手都有些颤抖。奴婢问他是否不适,他却只是摆了摆手,让奴婢出去。”
姜婉闻言,心中一凛。沈煜向来身体康健,极少生病。他性子坚韧,即使身体不适,也绝不会轻易表露。如今小桃都看出了异样,说明他定是病得不轻。
“快去请府医!”姜婉当机立断,吩咐道。
“奴婢已经派人去了,只是府医今日恰好出诊,要晚些才能回来。”小桃焦急地说道。
姜婉眉头紧锁。沈煜的病,拖不得。她想起前世,沈煜曾有一次在处理政务时积劳成疾,高烧不退,差点丢了性命。那一次,她衣不解带地守了他三天三夜,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她起身,快步朝书房走去。
“夫人,您要去书房吗?沈大人向来不喜旁人打扰他处理公务……”小桃有些犹豫地说道。
姜婉没有理会,径直走到书房门口。她轻轻敲了敲门,没有听到回应,便直接推门而入。
书房内,沈煜正伏在案前,手中握着笔,却迟迟没有落笔。他的脸色确实苍白得吓敲了敲门,没有听到回应,便直接推门而入。
书房内,沈煜正伏在案前,手中握着笔,却迟迟没有落笔。他的脸色确实苍白得吓人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“沈大人,您可是身体不适?”姜婉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道。
沈煜听到她的声音,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:“谁让你进来的?出去!”
他的声音有些虚弱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姜婉没有退缩,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惊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姜婉语气坚定,“快去休息,让府医过来看看。”
沈煜挥开她的手,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:“不必你多管闲事!我没事!”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姜婉眼疾手快,扶住了他。
“放开!”沈煜恼怒地推开她,却因为身体虚弱,再次跌坐回椅子上。
姜婉看着他倔强的样子,心头有些复杂。前世,她曾为他这般倔强而心疼,而如今,她只觉得无奈。
“沈大人,您这样下去,只会让病情更加严重。”姜婉语气平静,“府医很快就到,您先去休息吧。国事再重要,也比不上您的身体。”
沈煜冷冷地看着她,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。他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关心起他来。前世的姜婉,虽然也曾关心他,但从未像现在这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坚定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沈煜沙哑着嗓子问道。
姜婉闻言,心中苦笑。他始终对她抱有戒心,以为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另有所图。
“我不想做什么。”姜婉淡淡地说道,“我只是沈夫人,关心自己的夫君,是我的本分。”
她说着,便上前扶起沈煜。这一次,沈煜没有再挣扎。他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,已经无力反抗。
姜婉扶着他来到卧室,让他躺在床上。她又找来干净的帕子,沾湿后敷在他的额头上。
“小桃,去厨房熬些清粥。”姜婉吩咐道。
小桃连忙应声而去。
姜婉坐在床边,看着沈煜紧闭的双眼,心中思绪万千。前世,她曾在他病重时,衣不解带地照顾他。那时,她以为她的付出,总有一天会融化他心中的冰山。可最终,她却发现,她的爱,在他的眼中,不过是束缚和负担。
“你走吧。”沈煜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而虚弱,“我不需要你在这里。”
姜婉闻静言,心头一阵刺痛。即使她不再爱他,可听到他如此冷漠的话语,依旧会感到受伤。
“我是沈夫人。”姜婉重复道,“沈大人病了,我理应照顾。”
沈煜没有再说话,只是紧闭着双眼,似乎不想再与她多言。
姜婉也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,时不时地为他更换额头上的帕子。
直到傍晚时分,府医才匆匆赶来。他为沈煜把脉后,脸色凝重。
“沈大人这是积劳成疾,又感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。若再拖下去,恐会伤及肺腑。”府医说道。
姜婉的心,猛地一沉。果然,和前世一样。
“可有办法医治?”姜婉问道。
“下官会开几副药,再辅以针灸,应该能退烧。”府医说道,“只是沈大人身体虚弱,这段时间需要好好休养,切不可再操劳了。”
姜婉点了点头,吩咐小桃去药房抓药。
府医为沈煜施针后,沈煜的脸色果然好看了几分,时间需要好好休养,切不可再操劳了。”
姜婉点了点头,吩咐小桃去药房抓药。
府医为沈煜施针后,沈煜的脸色果然好看了几分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“沈大人体质特殊,药效可能需要些时间才能显现。”府医叮嘱道,“夫人还需多加照料。”
姜婉应下,送走了府医。
夜幕降临,沈煜依旧昏睡不醒。姜婉守在床边,心中却渐渐平静下来。她不再奢望能从沈煜那里得到什么,她只是尽一个沈夫人应尽的责任。
小桃熬好了清粥,姜婉便小心翼翼地喂给沈煜。沈煜在半梦半醒之间,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。
“夫人,您也去歇会儿吧,这里有奴婢守着就行。”小桃心疼地说道。
姜婉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你下去休息吧。这里有我。”
小桃见她坚持,只好退了下去。
姜婉一个人守着沈煜,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。她看着沈煜苍白的脸,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。前世,她曾以为她爱他入骨,可如今,她却发现,那份爱,早已被消磨殆尽。
她只是希望他能好起来,仅此而已。
05
沈煜的病情反复了几日,高烧时退时升,让姜婉的心一直悬着。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,喂药、擦身、更换湿帕,忙得脚不沾地。沈府的下人们看在眼里,都对这位新夫人刮目相看。
这日清晨,沈煜终于退烧了。他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姜婉疲惫却坚韧的脸。她趴在床边,似乎是睡着了。
沈煜的心头,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记得自己病重时,她一直在床边守着,从未离开。她为他喂药,为他擦汗,甚至在他意识模糊时,她还轻声安慰他。这些,都与他印象中的姜婉大相径庭。
他曾以为她是个娇弱无能的女子,除了美貌一无是处。可如今看来,她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坚韧得多。
姜婉醒了,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她睁开眼,看到沈煜正看着她。
“你醒了。”姜婉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。
沈煜点了点头,声音也有些虚弱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三天三夜。”姜婉说道,“你终于退烧了。”
沈煜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病了这么久。
“谢谢你。”沈煜低声说道。
姜婉愣了一下,她没想到沈煜会向她道谢。前世,即使她为他付出了再多,他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谢谢。
“沈大人不必客气,这是我身为沈夫人应尽的责任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。
沈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他看着姜婉,突然觉得她变了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对他百般讨好,百般缠绕。她变得疏离而独立,却也让他感到一丝……陌生。
“你为何会突然关心我?”沈煜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。
姜婉迎上他的目光,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:“沈大人是沈府的支柱,您若有事,沈府便会陷入困境。我身为沈夫人,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她的回答滴水不漏,让沈煜无从反驳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说道:“我饿了。”
姜婉闻言,连忙起身:“我这就去让厨房准备清粥。”
她走出卧室,吩咐小桃去厨房准备清粥。小桃见沈煜醒了,也高兴不已。
姜婉又回到卧室,为沈煜整理床铺。沈煜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中涌过一丝异样的情绪。他发现,她似乎真的不再像以前那样了。
清粥很快便送了上来。姜婉小心翼翼地喂给沈煜。沈煜虽然虚弱,却也配合着喝了几口。
“你先休息吧,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。”沈煜喝完粥后说道。
姜婉闻言,眉头微皱:“沈大人身体尚未痊愈,不宜操劳。公务可以暂缓几日,身体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沈煜却摇了摇头:“朝中事务繁杂,我不能久歇。”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姜婉连忙按住他。
“沈大人,您若执意如此,只会让病情反复。”姜婉语气坚定,“您若不信我的话,可以问府医。他昨日也叮嘱您要好好休养。”
沈煜看着姜婉坚定的眼神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他知道她说的没错。
“好吧。”沈煜躺回床上,有些不情愿地说道,“那你便将书房的奏折拿过来吧。我躺着也能批阅。”
姜婉闻言,心中无奈。她知道沈煜是个工作狂,让他完全放下公务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“沈大人,您现在需要的是静养,而不是批阅奏折。”姜婉说道,“您若实在闲不住,不如听我念些故事给您听?”
沈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。他没想到姜婉会提出这样的建议。
“故事?”沈煜挑了挑眉,“你还会讲故事?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姜婉微微一笑,“沈大人若是不嫌弃,我可以为您念几段。”
沈煜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也好,那便听听吧。”
姜婉见状,便从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书,坐在床边,轻声念了起来。她念的是一本游记,讲述的是江南水乡的风土人情。她的声音轻柔婉转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,让沈煜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。
他闭上眼睛,听着姜婉的声音,仿佛置身于那江南水乡之中,感受着那份宁静与美好。
不知不觉间,沈煜竟然睡着了。
姜婉看到他睡着,便放下手中的书,轻轻起身,为他盖好被子。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,心中没有了前世的怨恨,也没有了今生的执着。她只是希望他能好好休息,早日康复。
接下来的几日,姜婉每日都会为沈煜念书,陪他说话。她不再提朝中之事,也不再提沈府的事务,只是与他聊些风花雪月,或是市井趣闻。
沈煜渐渐地,也习惯了姜婉的存在。他发现,与她聊天,似乎也并非那么无趣。她的见识广博,言谈风趣,甚至对一些政事也有独到的见解。
这让沈煜对姜婉的看法,渐渐发生了改变。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他曾一度厌恶的妻子。
这日,沈煜的病情已经痊愈大半。他坐在书房中,批阅着奏折。姜婉端着一碗参汤进来。
“沈大人,该喝药了。”姜婉轻声说道。
沈煜放下手中的笔,接过参汤,一口饮尽。
“你这几日,一直守在我身边,辛苦你了。”沈煜突然说道。
姜婉愣了一下,她没想到沈煜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沈大人客气了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这是我应尽的本分。”
沈煜看着她,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。他发现,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姜婉了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对他百依百顺,言听计从。她变得独立,变得坚韧,甚至变得有些……神秘。
“我听沈福说,你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?”沈煜突然问道。
姜婉微微一笑:“沈管家过奖了,我只是尽力而为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沈煜说道,“府中账目清晰,下人也比以前更加勤快。看来,我以前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姜婉闻言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前世,她曾渴望得到他的认可,可如今,她却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“沈大人谬赞了。”姜婉说道,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。”
沈煜看着她平静的脸,心中涌过一丝异样的情绪。他发现,他竟然开始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。
“姜婉。”沈煜突然唤道她的名字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姜婉的心,猛地一颤。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唤她的名字了?
“沈大人有何吩咐?”姜婉问道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沈煜看着她,眼神深邃,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内心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究竟为何会改变如此之大?”
沈煜凝视着姜婉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困惑。
他从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往日那份热烈而缠绵的爱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疏离。
她仿佛不再是那个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姜婉,这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06
姜婉迎上沈煜的目光,心头一阵苦涩。她知道,他感受到了她的变化。前世,她用尽全力去爱他,去讨好他,却只换来他的冷漠和厌恶。如今,她放下了,他却开始好奇,开始探究。
“沈大人觉得我改变了?”姜婉轻声反问道。
沈煜眉头微蹙,不悦地说道:“明人不说暗话。你若还是以前的姜婉,绝不会如此平静。你为何会突然对我如此冷淡?”
姜婉心中冷笑。冷淡?前世他对自己何曾有过半分热情?如今,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
“沈大人,您这话从何说起?”姜婉语气平静,“我从未对沈大人有何‘热情’,自然也谈不上‘冷淡’。我只是做了我身为沈夫人该做的事,尽了我的本分而已。”
她这话,绵里藏针,让沈煜心头一滞。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。他确实从未对她热情过,甚至连一丝好脸色都未曾给过。
“你……”沈煜看着姜婉清澈的眼眸,心中涌过一丝挫败感。他发现,他竟然无法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破绽。
“沈大人若是没有其他吩咐,我便先告退了。”姜婉说着,便福了福身,转身欲走。
“站住!”沈煜突然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姜婉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?”沈煜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复杂。
姜婉的心,猛地一颤。这个问题,她前世问过自己无数次,也曾无数次地在沈煜面前表露。可他从未在意。
“沈大人,感情这种东西,是相互的。”姜婉缓缓转过身,看向沈煜,“我曾以为,只要我付出真心,总有一天能捂热沈大人这颗石头心。可十年光阴,我已经耗尽了所有。如今,我只想为自己而活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决绝,让沈煜的心头猛地一震。十年光阴?她为何会说十年光阴?他们成婚才不过数月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沈煜眼神锐利,紧盯着姜婉。
姜婉知道,她不该说出“十年光阴”这样的话。这暴露了她重生的秘密。但她也知道,她必须斩断与沈煜之间的一切羁绊。
“沈大人不必在意我说了什么。”姜婉淡淡地说道,“我只是想告诉沈大人,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,对您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我只是沈夫人,尽我的本分,仅此而已。”
她说完,便不再停留,径直离开了书房。
沈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心头涌过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。他不知道为何,姜婉的这番话,竟然让他感到一丝……心痛。
他一直以为,姜婉对他的爱,是理所当然的。他享受着她的付出,却从未想过要回应。可如今,她突然放手了,他才发现,原来她的爱,对他而言,并非毫无意义。
沈煜病愈后,姜婉便将沈府的事务打理得更加井井有条。她不仅将府中的账目梳理得清清楚楚,还重新规划了府中的采买和用度,节省了不少开支。她甚至还开辟了一片菜园,种植了一些新鲜蔬菜,供府中食用。
沈府的下人们对姜婉是又敬又爱。敬她手段高明,将沈府打理得井井有条;爱她宽厚待人,从不苛待下人。
姜婉也渐渐地在京城贵妇圈中打开了局面。她不再像前世那样,只围着沈煜转,而是开始结交一些志趣相投的闺中密友。她谈吐不凡,见识广博,很快便赢得了众人的喜爱。
这日,姜婉正在府中宴请几位好友,沈煜却突然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,便看到大厅内欢声笑语,姜婉正与几位夫人谈笑风生。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而明媚的笑容,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表情。
“沈大人回来了。”姜婉看到沈煜,便起身迎了上去,语气平静而疏离。
沈煜点了点头,目光却一直落在姜婉身上。他发现,她今日穿了一袭淡蓝色绣着兰花的常服,显得格外清雅脱俗。她的发髻上,也只是简单地插着一支玉簪,却更衬得她气质出尘。
“各位夫人安好。”沈煜向在座的夫人行了一礼,语气客气而疏离。
众位夫人连忙起身回礼,心中却都感到一丝惊讶。沈大人向来不喜热闹,今日竟会突然回来。
“沈大人公务繁忙,今日怎有空回来?”一位夫人笑着问道。
沈煜淡淡地说道:“今日无事,便早些回来了。”
他这话一出,众人心头便了然。看来沈大人是特意回来陪沈夫人的。
姜婉却知道,沈煜绝不会是特意回来陪她的。他向来对这些应酬不感兴趣。
“沈大人若无事,便先去书房休息吧。这里有我招待即可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。
沈煜闻言,眉头微蹙。他本想留下来,看看姜婉与这些夫人聊些什么,却被她如此直接地赶走了。
“也好。”沈煜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便朝书房走去。
众位夫人见沈煜离开,便又恢复了热闹。她们纷纷称赞姜婉将沈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又夸赞她如今的气质越发迷人。
姜婉只是淡淡一笑,心中却有些感慨。前世,她曾渴望得到沈煜的关注,渴望他能为她吃醋。可如今,她却只觉得这些都与她无关。
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,不再为任何人而活。
07
沈煜回到书房,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姜婉与那些夫人谈笑风生的画面,她的笑容,她的言谈,都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。他发现,他竟然开始在意她了。
这种在意,让他感到陌生,也感到一丝不安。他从未对任何女子产生过这种情绪。
他拿起奏折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放下奏折,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株盛开的桃花。
“沈大人。”小桃突然走了进来,手中端着一碗参汤。
沈煜转过身,看到小桃,便问道:“夫人她们还在大厅吗?”
小桃点了点头:“回大人,夫人们还在大厅喝茶聊天。夫人今日心情很好,一直笑着呢。”
沈煜闻言,心头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心情很好,是因为没有他吗?
“夫人这几日,可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沈煜问道。
小桃想了想,说道:“回大人,夫人这几日确实有些不一样。她不仅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结交了许多贵妇。奴婢听她们说,夫人学识渊博,谈吐不凡,很是受人喜爱。”
沈煜听着小桃的话,心中更加复杂。他一直以为姜婉是个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子,却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多的优点。
“下去吧。”沈煜挥了挥手。
小桃退下后,沈煜便陷入了沉思。他开始回想起姜婉嫁入沈府后的种种变化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对他百般讨好,百般缠绕。她变得独立,变得坚韧,甚至变得有些……耀眼。
他突然发现,他竟然开始怀念以前那个总是围着他转的姜婉了。虽然她让他感到厌烦,但至少,她是属于他的。可如今,她却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。
几日后,姜婉在府中举办了一场诗会。她邀请了京城许多才女和文人墨客参加。
诗会上,姜婉一袭素雅的白衣,弹奏了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技艺精湛,引得众人赞不绝口。她又即兴赋诗一首,文采斐然,让在场的文人墨客都自叹不如。
沈煜在书房中,听着外面传来的琴声和赞叹声,心中烦躁不已。他走到窗边,看到花园中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姜婉站在人群中央,光彩夺目,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。
他突然觉得,她不该属于这里。她该属于他,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他推开门,走出了书房,径直朝花园走去。
他的出现,让原本热闹的诗会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向他,眼中带着一丝敬畏。
姜婉也看到了沈煜。她微微皱眉,心中有些不悦。她知道,沈煜的出现,会打破这场诗会的宁静。
“沈大人。”姜婉向他福了福身,语气平静而疏离。
沈煜走到姜婉身边,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,然后对姜婉说道:“夜深了,风凉,你该回房休息了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,让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。
姜婉心中冷笑。他这是在宣示主权吗?
“沈大人不必担心,我身体无碍。”姜婉淡淡地说道,“今日诗会尚未结束,我作为主人,理应招待好各位来宾。”
沈煜闻言,眉头微蹙。他没想到姜婉会当众反驳他。
“姜婉!”沈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。
姜婉却毫不退缩,她迎上沈煜的目光,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决:“沈大人若无事,便请回书房休息吧。这里有我即可。”
沈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心中涌过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他发现,他竟然无法控制她了。
“哼!”沈煜冷哼一声,转身便离开了花园。
他的离去,让诗会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。众人纷纷称赞姜婉有胆识,敢当众反驳沈大人。
姜婉只是淡淡一笑,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。她知道,她与沈煜之间,已经渐行渐远了。
次日,沈煜便命人将沈府的后花园重新修葺了一番,还特意在花园中建了一个凉亭。他甚至还亲自挑选了一些名贵的花草,栽种在花园中。
姜婉看到沈煜的这些举动,心中有些疑惑。她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对花园感兴趣。
“夫人,您看,沈大人对您可真好!”小桃笑着说道,“奴婢听说,沈大人特意命人修建了这个凉亭,就是为了让您能在花园中休息。”
姜婉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说话。她知道,沈煜绝不会是特意为她修建的。他只是在试图挽回她,试图让她回到他身边。
可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姜婉了。她不会再为他的一点点示好而感动。
08
沈煜的这些举动,虽然表面上是为了姜婉,但姜婉心里清楚,他不过是想用这些来弥补他曾经的冷落,试图重新将她掌控在手中。然而,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轻易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的姜婉了。她的心,早已被他伤得千疮百孔,再也无法被轻易捂热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沈煜发现,姜婉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,平静而疏离。她尽着沈夫人的本分,将府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在外面也赢得了一片赞誉,可唯独对他,她始终保持着距离。
这种距离感,让沈煜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。他开始主动找姜婉说话,试图了解她的生活,她的想法。
这日,沈煜在书房中批阅奏折,姜婉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。
“沈大人,喝些银耳莲子羹吧,润肺去燥。”姜婉轻声说道。
沈煜接过碗,却没有立刻喝,而是抬头看向姜婉:“你最近在忙些什么?”
姜婉微微一愣,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。前世,他从未关心过她的生活。
“回沈大人,我最近在研习医术。”姜婉平静地回答。
沈煜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医术?你对医术感兴趣?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姜婉说道,“我觉得医术博大精深,能救人于危难之中,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沈煜看着她,心中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发现,她似乎总能给他带来惊喜。
“那你可有遇到什么难题?”沈煜问道。
姜婉摇了摇头:“暂时没有。只是医书浩如烟海,需要长时间的研读和实践。”
沈煜点了点头,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羹。他发现,这莲子羹味道清甜,滋润可口,比府中厨子做的都要好。
“这莲子羹是你亲手做的?”沈煜问道。
姜婉微微一笑:“正是。”
沈煜的心头,涌过一丝暖意。他发现,他竟然开始享受姜婉为他做的一切了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沈煜由衷地称赞道。
姜婉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沈煜放下碗,又问道:“你最近可有去姜府?”
姜婉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沈煜眉头微蹙:“为何不去?毕竟那是你的娘家。”
“前些日子,母亲派人送来了信,说姜家最近有些麻烦。”姜婉说道,“我如今在沈府,不好插手姜家的事情。而且,我与姜家,也早已渐行渐远。”
沈煜闻言,心中一动。他知道姜家近年来势力日渐衰微,姜父也因一些政事处理不当,受到了圣上的责罚。他原以为姜婉会借着沈府的势力,为姜家谋取利益。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说。
“你为何会与姜家渐行渐远?”沈煜问道。
姜婉垂下眼眸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:“沈大人,有些事情,您不必知道。我只希望,沈大人日后不要再将姜家与我联系在一起。”
沈煜的心头,涌过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,姜婉与姜家之间,定然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若有何需要,可以告诉我。”沈煜说道,“我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姜婉闻言,抬头看向沈煜,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。她没想到沈煜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多谢沈大人好意。”姜婉说道,“不过,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。”
沈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心中涌过一丝挫败感。他发现,他竟然无法让她依赖他。
他知道,姜婉变了。她不再是那个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姜婉,她变得独立,变得坚韧,甚至变得有些……让他捉摸不透。
这种捉摸不透,让沈煜感到一丝不安。他发现,他竟然开始渴望了解她,渴望走近她。
09
沈煜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姜婉面前,试图与她交流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疏离,而是开始主动关心她的生活,她的喜好。他甚至会放下手中的奏折,陪她在花园里散步,听她讲述一些医术上的趣事。
姜婉对沈煜的转变感到有些无奈。她知道,他是在试图挽回她,试图让她回到他身边。可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傻傻的姜婉了。她的心,早已被他伤透,再也无法轻易敞开。
这日,姜婉正在花园中查看那些新栽种的花草,沈煜突然走了过来。
“这些花草,长势喜人。”沈煜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姜婉点了点头:“是啊,这些都是名贵品种,需要精心照料。”
沈煜走到姜婉身边,突然问道:“你可还记得,你以前最喜欢什么花?”
姜婉闻言,心中一颤。前世,她曾无数次地告诉他,她最喜欢的是并蒂莲。她希望她与他能像并蒂莲一样,永不分离。
“我如今,对花草并无特别偏爱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每一种花,都有它独特的美。”
沈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。他知道,她是在刻意回避。
“你为何会变成这样?”沈煜突然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。
姜婉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:“沈大人,您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?是像以前那样,对您百依百顺,言听计从?还是像以前那样,为了您,可以付出一切,甚至不惜与家人为敌?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,让沈煜心头一震。他突然发现,他以前对姜婉的了解,竟然是如此的片面。
“我……”沈煜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沈大人,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姜婉了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而活,我只会为自己而活。”
她说完,便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了花园。
沈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心中涌过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。他发现,他竟然开始后悔了。他后悔以前对她的冷漠,后悔以前对她的伤害。
他开始意识到,他似乎真的爱上了姜婉。可如今,她却已经不再爱他了。
沈煜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姜婉面前,他试图用各种方式来弥补他以前对她的亏欠。他会亲自为她挑选一些名贵的药材,送给她研习医术;他会为她布置一个更加舒适的书房,让她能更好地学习。
姜婉对沈煜的这些举动,感到有些无奈。她知道,他是在试图用这些来打动她。可她的心,却始终波澜不惊。
这日,姜婉正在书房中研读医书,沈煜突然走了进来。
他手中拿着一封信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姜婉,姜家出事了。”沈煜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姜婉闻言,心中一沉。她知道,姜家迟早会出事。
“姜家出了何事?”姜婉问道。
沈煜将信递给姜婉:“姜父被御史弹劾,涉嫌贪墨。圣上龙颜大怒,已经下令彻查姜家。”
姜婉接过信,快速地浏览了一遍。她发现,信中提到的贪墨之事,正是前世姜家倒台的导火索。
“沈大人,这件事情,与我无关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我早已与姜家划清界限。”
沈煜闻言,眉头微蹙:“姜婉,你我毕竟是夫妻。姜家若倒,你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“沈大人不必担心。”姜婉淡淡地说道,“我早已做好了准备。”
沈煜看着她平静的脸,心中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发现,她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坚韧得多。
“姜婉,你若需要帮助,可以告诉我。”沈煜说道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姜婉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:“沈大人,您以前可从未对我如此热心。”
沈煜的心头,猛地一颤。他知道,她是在讽刺他。
“姜婉,我……”沈煜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沈大人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不过,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。”
她说完,便不再理会沈煜,继续研读手中的医书。
沈煜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心中涌过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他发现,他竟然无法走进她的内心。
他知道,他曾经的冷漠和伤害,已经让她对他彻底死心了。
10
姜家被彻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,一时间,姜府门前冷清,宾客稀少。姜父姜母焦急万分,多次派人前来沈府求助,却都被姜婉以各种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,一时间,姜府门前冷清,宾客稀少。姜父姜母焦急万分,多次派人前来沈府求助,却都被姜婉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。
沈煜看在眼里,心中虽然有些不忍,却也尊重姜婉的选择。他知道,姜婉与姜家之间,有着难以言说的裂痕。
这日,姜婉正在书房中整理医书,小桃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“夫人,不好了!姜家的人,在府门外闹起来了!”小桃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姜婉闻言,眉头微蹙。她知道,姜父姜母定然是走投无路,才会来沈府闹事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让门房将他们赶走。”
“可是夫人,姜夫人说,她要见您,如果您不见她,她就跪死在沈府门前!”小桃焦急地说道。
姜婉的心,猛地一沉。她知道姜母的性子,一旦下定决心,便会不顾一切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姜婉放下手中的医书,起身朝府门走去。
沈煜闻讯,也来到了府门前。他看到姜母跪在沈府门前,哭得梨花带雨,姜父则在一旁焦急地劝慰。
“婉儿,你可算出来了!”姜母看到姜婉,连忙扑了上去,抱住她痛哭流涕,“婉儿,你救救姜家吧!姜家若倒了,你可怎么办啊!”
姜婉的心,没有丝毫波动。前世,她曾为了姜家,为了沈煜,付出了一切。可最终,她却成了那个被遗弃的人。
“母亲,您先起来吧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这里是沈府,您这样闹,会让沈大人为难。”
姜母闻言,抬头看向沈煜,眼中带着一丝哀求:“沈大人,您是朝中重臣,圣上最信任的人。求您救救姜家吧!姜家若倒了,婉儿也会跟着受苦啊!”
沈煜看着姜母,又看了看姜婉,心中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,姜婉不想让他插手姜家的事情。
“姜夫人,姜家之事,圣上已下令彻查。”沈煜淡淡地说道,“我身为臣子,不能干预圣上的决定。”
姜母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知道,沈煜这是在拒绝她。
“婉儿,你求求沈大人啊!”姜母转头看向姜婉,眼中带着一丝绝望,“你可是沈夫人啊!沈大人一定会听你的!”
姜婉的心,如同止水。她知道,姜母这是在道德绑架她。
“母亲,我能做的,都已经做了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姜家的事情,我无法插手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!”姜母闻言,气得浑绑架她。
“母亲,我能做的,都已经做了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姜家的事情,我无法插手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!”姜母闻言,气得浑身发抖,“姜家养你这么大,你竟然见死不救!”
姜婉的心,没有丝毫波动。她知道,她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“母亲,您若执意如此,我便只能让门房请您离开了。”姜婉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姜母见姜婉如此绝情,心中又气又恨,却也无可奈何。她知道,姜婉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听话的女儿了。
姜父见状,连忙上前扶起姜母:“夫人,我们走吧。婉儿既然不愿帮忙,我们也强求不得。”
姜父姜母最终还是离开了沈府。姜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沈煜走到姜婉身边,轻声说道:“你没事吧?”
姜婉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沈煜看着她平静的脸,心中涌过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发现,她似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对姜家百依百顺,言听计从。她变得独立,变得坚韧,甚至变得有些……让他心疼。
“姜婉,你可曾后悔过嫁给我?”沈煜突然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姜婉闻言,心中一颤。这个问题,她前世问过自己无数次,也曾无数次地在沈煜面前表露。可他从未在意。
“沈大人,世上没有后悔药。”姜婉平静地说道,“既然已经嫁了,便只能接受。”
她的回答滴水不漏,让沈煜无从反驳。他知道,她是在刻意回避。
“姜婉,我……”沈煜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告诉她,他后悔了,他想弥补她。可他知道,这些话,她已经不会再相信了。
姜婉看着沈煜,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。她知道,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。可一切都太迟了。
“沈大人,我还有事,便先告退了。”姜婉说着,便福了福身,转身离开了。
沈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心中涌过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。他知道,他彻底失去了她。
从那以后,姜婉便彻底放下了对沈煜的感情。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医术和府中事务中。她开设了医馆,救治了许多贫苦百姓,赢得了京城百姓的爱戴。她也凭借自己的能力,在京城站稳了脚跟。
沈煜看着姜婉日渐成熟,光芒四射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曾想挽回她,可她却始终对他保持着距离。他知道,他已经错过了她。
姜婉最终并没有选择与沈煜和离,她只是以沈夫人的身份,过着自己的生活。
她不再奢望爱情,只是将重心放在了自我成长和帮助他人上。
沈煜也从最初的懊悔与不甘,逐渐学会了放手与尊重。
他看着她活出自我,绽放光芒,心中虽有遗憾,却也真心为她感到骄傲。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